按照我的看法,欧洲人的生活样式大体上可以分为三种类型:朴素,浪漫和热烈型。如果一定要挑出三个城市来作代表,也许可以分别挑选德国的柏林,法国的巴黎和西班牙的巴塞罗纳(Barcelona)。 

柏林代表的是那种朴素而宁静的生活方式,面包和啤酒就着哲学和音乐细嚼慢咽。巴黎代表的应是那种浪漫的生活样式,鲜花和香水无所不在。而巴塞罗纳代表的自然就是热烈的生活样式了。 

以前听说古巴和巴西等地的普通民众喜欢唱歌跳舞,未曾想到过矜持的欧洲人也会热情似火。虽然对西班牙舞蹈也曾有所耳闻,但毕竟没有感性认识。直到去西班牙的巴塞罗纳转了一圈,我才有了亲身体验。嘿,巴塞罗纳,那热烈的生活,仿佛要把一个循规韬矩的人,也逼得热情洋溢。 

我刚从那地铁站台走上地面,就闻听得广场上人声鼎沸,端的热闹,----- 一帮高中生模样的普通游客,在卖艺人悠扬的乐曲声中,热烈地跳着舞。他们围成一圈,后面的人把双手搭在前面的人的双肩上,一边跳,一边唱,其他的游客则和着节奏打着拍子。 

还有一位老太太,身材娇小,也一起跟着乐声在翩翩起舞。看样子她可不是偶尔为之,因为在那群学生散去之后,她还在那里一曲接一曲意犹未尽地跳着。 

渐渐地,我便发现,在巴塞罗纳,似乎处处可闻管弦之声,卖艺者有之,自娱者有之。当然,这也可能与我在那里的时候恰好是双休日有关。问题是,人们要是长期处在那样一种氛围里面,静下心来工作的定力是不是将会大受影响?啊,杞人忧天了。 

南欧人的身材比北欧人要矮不少,加上巴塞罗纳是旅游城市,外地游客很多,肤色各异,置身其中,好像没有多少以前那种身处欧洲的感觉了。 

在通往海滨的那条步行街上,有不少的“行为艺术工作者”,呈现出的造型真是五花八门。我不知这些人到底是迫于生计,还是缘于想对不同的生活有所体验,才如此“行为”一把。我想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也有一些中国人在街边摆摊卖字画,有一位长者的生意颇好。 

一群半大的学生孩子,一边走一边笑着打闹,齐声唱着歌曲招摇过市。哎,令人羡慕。 

在步行街的南端,是和平门广场,广场中间是哥伦布纪念柱,柱顶是哥伦布的雕像。南边的港口里则停泊着哥伦布第一次出航探险乘坐的圣玛丽亚号帆船复制品。 

从和平门广场走过木板桥面,便可来到热闹的滨海小半岛顶端。从地基来看,这小半岛不像是人工所为。半岛上有许多现代建筑,有餐馆、商店、电影院,似乎无所不全,还有欧洲最大的水族馆,小朋友们在排队等着入场呢。 

从步行街到小半岛这一块,大抵应是巴塞罗纳最热闹的地段了。那些西洋景致,倒也使人开了一些眼界。 

有小半岛,必有大半岛。两半岛均与海岸线锐角相交,大半岛把小半岛包容在里面。在大半岛与市区之间,有高空缆车可以乘用。 

巴塞罗纳隔着地中海与非洲相望。它的风情,自然也大大地得益于那临海的爽劲。海风吹来,令人提神。而且巴塞罗纳的沿海旅游设施建设得很不错,比同是欧洲南部临海城市葡萄牙首都里斯本要好不少。 

巴塞罗纳的海岸线整洁而漂亮,海水清澈,帆船林立。这些帆船想必都已只是为着旅游二字而造的了。可是,没有它们,这临海的风情还真会打一个不小的折扣。 

海为龙世界,云是鹤家乡。自古以来,临海城市对时代的敏感和适应,都要强于内地城市。观念在先,商贸在先。巴塞罗纳与西班牙首都(内陆城市)马德里的对比,莫不说明了这一点。而社会进步的标志,在很大程度上便应是建筑了。 

真没想到巴塞罗纳会有如此众多的建筑瑰宝,巴塞罗纳的建筑似乎总会使人想起 “历史”二字。 

有一种说法:(西方)建筑即信仰。比如,十字形柱便是基督教信仰的暗示,是一种信仰结构。而一些几乎不起结构作用的有十字窗框的窗子,代表的则是“基督空间”。据说柏林电视塔的上部球体的玻璃外墙在阳光下映射出来的十字光框,也是一种基督信仰暗示,但那只是设计师的个人行为,当时的东柏林政府并不知情。 

说起巴塞罗纳的建筑,不能不提建筑大师高迪(Gaudi)。巴塞罗纳许多建筑的蓝图,都是出自高迪之手,其中包括著名的圣家族教堂(Sagrada Familia)。高迪在圣家族教堂实施了自己的设计思想,教堂经过100余年断断续续的建设,至今仍未完工。  

圣家族教堂是巴塞罗纳的象征之一,尤其是其由许多尖塔和裙楼组成的特征,别具一格。教堂的12个尖塔,象征着耶稣的12位弟子。当我到达圣家族教堂时,那里正在进行宗教活动,气氛庄重,人们一会儿起立,一会儿坐下。 

联想起我先前到达另一处著名的教堂时,那里也在进行宗教活动,教堂里面沿着墙边燃着许多蜡烛,人们虔诚地祈祷,游客们个个轻步徐行。看到有几枝蜡烛灭了,我把它们又点燃了起来。 

这宗教的力量是如此之大,不由使人寻思:到底是什么使得这宗教信仰绵延不绝?这是一个很大的话题,多论并存,但无论如何,宗教对西方社会秩序的巨大维系作用是不能否定的。 

与西方普遍价值观(对人权的推崇和对动物的怜惜)似乎有所相悖的是,西班牙流传有斗牛一技。斗牛是西班牙的国技,我不知巴塞罗纳有没有斗牛表演,反正我没有碰上。 

斗牛士与公牛之间的那场生死之斗,虽然结局早已排定,可人们对其过程仍然是如此的兴致盎然。那公牛的轰然倒下,有人把它看成是一曲悲壮的挽歌,也有人看成是对斗牛士的一曲赞歌。这鲜活的世界,有些东西原本就是无解的啊。 

夜幕降临,我来到海滨的一家中国餐馆,一边就餐,一边向老板了解巴塞罗纳的风土人情。老板非常热情,告诉我还有哪些地方可以一游。据称,在巴塞罗纳,华人以温州人居多。温州人的闯劲令人钦佩,这家餐馆的主人就是温州人。 

海滨的夜晚是迷人的。邓丽君曾唱:“夜幕低垂,红灯绿灯,霓虹多耀眼,...”,极尽浪漫之能事。曹操也曾感叹,人生苦短,去日苦多。游人此时要是被这样一种心情所主导,非得被这巴塞罗纳的夜景俘虏不可。 

1992年奥林匹克运动会在巴塞罗那举行。巴塞罗纳能够赢得举办权,本身就表明了巴塞罗纳具有过人的魅力。巴塞罗纳有“伊比利半岛最富欧洲气质的大都会”称号,是“伊比利半岛的明珠”,是西班牙的骄傲。 

别忘了,巴塞罗纳还是“欧洲之花”呢,那里有不少“新概念”,时装MTV之类。流连之地,待君一游。 

有诗为证: 
极目海天外,云舟落寞行。 
时时欢乐颂,处处舞歌声。